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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逺悠扬:故土龙市(组图)

来源:攸州网  时间:2018/7/12 21:33:00


故土
  ——谨以此文纪念暖我一生的父辈们的流金岁月!

作者/悠逺悠扬

我的故乡在神农药王草药之乡安仁龙市。至今回老家可以看到那座历经了两个多世纪风霜雪雨的老房子,房子是爷爷的父亲通过几个风水大师看下这块风水宝地,足踏门前大坪,看到檐下两根大柱,浮现当年的富丽堂皇,极尽了人间奢华。至今没有拆除,让我们孙辈们去感受祖辈们悲欢离合。几次大哥指着对面山说,左边的山,一层比一层高,右边的山低平,风水早就决定了左边的儿孙们人才辈出,难怪堂伯、堂叔家出大人物,右边的儿孙们无论多么努力都平平庸庸。不过说来奇怪,左边的人寿年普遍短一些,而且人丁没有右边的兴旺。

堂伯父比父亲大一岁,堂叔比父亲小一岁,他们兄弟三感情一直很好,都是50年代的大学生,伯父学的是政法,父亲学的是地质,叔叔学的是水利。伯父分到西安大学教书,父亲分到东北勘测设计院工作,叔叔分到安仁县水利局工作。文化大革命年代,伯父挨批挨斗,父亲精简下放,叔父在小县城还算安稳度日。      

  大约在我10岁那年,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“北京伯伯”,堂伯第一次见到怯怯的我时,不知是因为父辈们感情深厚,还是因为他家只有三个儿子,特喜欢问我话题,要我猜谜语,看到伯父和蔼可亲,我也不再拘束。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的一个谜语,就是一个字“只有四划,无横无竖,只有撇捺,皇帝见了要下跪,将军见了要下马“。当时我很快回答是“父”字。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字,在伯父临走的那天晚上,伯父跟父亲吵了一架,大概意思是伯父说我冰雪聪明,要带我去北京,好好栽培我,说他们自己被那个时代折腾,无法施展才华,我是父辈们的希望,家里也只有我一个女儿,父母亲肯定不肯,最后问到我自己,我正是依恋父母的年龄,当然不愿意离开父母。虽然他还回过两次,但因为我在外读书,没见着,不过经常见到了伯父的“天书”,就是他与父亲的信,他的书信一般都有七、八页,伯父字迹潦草,可我一页只认识几个字,所以管它叫“天书”。伯父因为那个年代挨批挨斗,身体早被整垮了,自我见他没几年就去世了。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我和伯父的最后一次见面。  
  堂叔是我在安仁人民医院实习的时候第一次相见,他与父亲信中聊到我在安仁实习,得知我在那里租房子住,专程找到我,说到了安仁,就像回到家了,几次三番要我搬到他们家住,就这样在安仁人民医院实习一年享受了堂叔家照顾与温暖。叔叔家族观念很强,经常跟我聊到我们家族中出了几十个大学生,出了多少个研究生,还把我算入内,好像我也真出自“书香门第”似的。实习完,我拿点钱给叔父,在他们家住上一年,算是聊表心意,不料被叔父臭骂一顿。说他早把我当女儿,如果真有孝心,等工作之后有钱,再来看看他。没想到工作以来一直不尽人意,好像没脸见父老一样,一直拖到2010年春节,我下了这个很重要决定,一家三口去安仁专程看望堂叔。堂叔见到我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女儿一样,为我忙这忙那,备了一大桌子菜,还跟我唠叨我的堂兄,堂姐,谁有出息,谁当上纪委书记,谁当上了银行行长......叔父就在我看望他那年大年29日去世,感觉他专门等我见最后一面。 
 
  堂伯,堂叔对我期望很高,也影响了我的一生,可惜我有负众望,只做了个普普通通的郎中,没有光宗耀祖 。   
  父亲是五十年代的大学生,那时祖父家里穷 ,父亲靠半工半学才考上武汉大学地质系,六十年代分配在东北勘测设计院,工作没几年又赶上文化大革命,精简下放。就这样父亲又成了半路出家的农民,可以想象出父亲那些年所付出的艰辛比地道农民要多得多。在颠沛流离的日子,父亲也从没气馁,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,初中部缺英文老师,中学校长几次三番邀请父亲去代英语课,父亲坚持不去,理由就是自己学地质专业,英文水平够不上当老师,不能误人子弟。父亲虽然没当上英文老师,但在民间却是一个很不错的草药郎中。当年因农活不在行,被生产队安排低底分的药场种了几年药,在期间精读医书,经常免费为乡亲们扯几付草药,解决医院有时候都治疗不了的无名肿毒、伤寒。爬山虎,蒲公英,半边莲,过山龙,乌药,茜草,辛夷,旱莲草,浮萍,山楂,钩藤,忍冬藤,何首乌,牛膝.....小时候跟随父亲已能识别许许多多中草药,其功效也略知一二。之后学医也算是继承了父亲的衣钵。
  工作单位距离父亲住的地方并不远,随时可以见到他,感受到他。但是,依然愿意这样静静的回味父亲,那种感觉,暖暖的。父亲给我的印象是不苟言笑的人,总是埋头苦干, 父亲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。我的童年, 家里虽然贫穷,但过得很快乐,对家中唯一女儿,父亲竭尽全力让我享受公主般的待遇。在母亲照顾二哥住院一年,最艰难岁月,父亲每天早早起床给我与弟弟做好饭菜,我的零花钱也从来不缺。小时候,经常看到父亲一个人默默的去修一段烂路,破桥。父亲就是生活在身边的活雷锋。父亲的形象,在我心目中同时也高大起来。  
  最近家里的枇杷熟了,87岁老父亲摘了几次,留给我与弟弟吃,只是周末回去,当父亲兴致勃勃拿出来,全都烂了,看到父亲眼中那份沮丧,我拼命去找,有一粒没坏,我都要找出来把它吃了。上周因有事耽搁没回去看望父亲,二哥打来电话,父亲种了辣椒,摘下一些放在袋子里,里面有个纸条标上我名字,要我回去提。接到电话,泪在不经意间滑落脸庞,心久久不能平复。好几次想劝父亲不要劳作了,是该享享福,话到嘴边始终没说出来,或许老人家也需要存在感 ,感觉自己劳动对家庭依然可以做贡献。 
  父亲是一个从来不说爱孩子的传统中国式父亲,也从来不向孩子提出任何要求的父亲,自从母亲去世后,父亲隔三岔五来看我,原来父亲一直把他对我们的爱藏在心底,母亲突然去世狠狠打击了他,心也变得脆弱起来,才表露无遗。现在,他的世界里只有孩子,心里希望孩子们能天天陪伴他,但又不想孩子们因他受到束缚,影响前程,每天只有在家等待孩子归来。哥哥嫂嫂多次在我耳边谈到父亲最近可能患了老年痴呆,但对孩子那份爱却一直都在!感慨父亲的一生,历尽沧桑,苦尽没有甘来!泪眼迷茫间,仿佛看到了苍茫无力的父亲那萧瑟的背影,也仿佛看到了父亲脸上那日渐沧桑的岁月痕迹......的确,父爱是一种不能用只言片语便能随意囊括的深沉而伟大的感情! 父母在,家就在,父爱如山,暖我此生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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