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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霁:雨也好,雪也罢,都是人生

来源:攸州网  时间:2018/1/25 12:38:00


雨也好,雪也罢,都是人生

作者:周霁

雨声清脆,亦青翠。连带着空气也洁净起来——雨水熄灭了楼下院中那堆常日里生起的柴火,也洗净了烟熏火燎的尘埃。

这是一个非常有历史感的生活小区,多是同一个单位退下来的大爷大妈。每每到了秋冬季,只要不下雨,老人们就会走出各自寂寞的屋子,齐聚院中那丛葱郁的小树林里生火——没错,就是生火——一起在火堆旁聊天,打牌,跳舞,焙腊肉。清晨而至,深夜不归,甚至到了半夜十一点,还有人在火堆旁吆喝着:“明天不见不散哈!”

虽然深知环保的重要,但是,绝对不敢嫌弃这些老人家的行为,反而为他们有这样可以相约下一日的温暖去处而感到高兴。甚至,曾有一日拎着菜蔬经过他们的时候,心生一念:让逐渐老去的母亲也来加入他们。

树下的那堆灰烬相信已经湿透。院子里闲得很安静,只余雨声碎碎。手机有人发来信息说:“明日有雪,天冷注意保暖。”胸间暖意,传达四肢百骸。

对于雪讯,朋友圈里传得沸沸扬扬,可是,那场雪却是来得悄然,去得迅疾。每到冬季,总是盼雪,向往效仿大观园里的女子,屋外皑皑白雪,屋内炉火融融,赏着孤倔的红梅枝,品着喷香的烤鹿肉,吟着风雅的诗句。

然,白雪无瑕,却稍纵即逝。一如红楼里那群不得长久的女子的命运。她们的人生太过短暂,貌似只是吟罢一首诗,描完一幅画,赏过一场雪,爱上一个人,就匆匆结束。温柔富贵乡,不过是黄粱一梦,经不起光阴的消磨。

反倒是这江南的雨,时续时断,你以为雨停了,一梦醒来,它又开始。于是,不必呼朋引伴,无需找寻托辞,只用独自消遣。每当风生竹梢,雨打芭蕉,可对景怀人,神魂颠倒;亦可听雨翻书,赏心悦耳;还可雨中撑伞,买菜买果。    

我爱极了这烟雨江南。江山有序,盛世清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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